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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朵小花的凋零◎刘小波

我们简直不敢直面这些照片。

多可爱的脸蛋,多天真的笑容,但谁会想到,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在车轮下猝然凋零。

时间是10月8日,地点在东湖双语学校门口。小花朵叫孙菲阳,入学才一个月,六岁。

我们看到的每一张照片几乎都是笑脸,“她很爱漂亮,很爱笑……”孙妈妈说这话时泣不成声。

我们的眼睛也都是湿的。

——编者


一朵小花的凋零

□ 刘小波

十月八日,东湖双语学校。

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,没有任何不祥的征兆。

三个穿着背带吊裙校服的小女孩儿,手拉手走出校门,在保安和老师的护卫下走过马路,其中一个小女孩儿,书包上的饰物掉在了马路上,就在她蹲下来捡的那会儿,一辆公交车不顾保安人员的挥手警告,逆线行驶冲了过来,小女孩眼前一团巨大的黑影像山一样一下压了过来,来不及喊叫,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就没有了。

这个小女孩儿叫孙菲阳,入学才一个月,六岁。

六岁!一朵还没有来得及绽放的小花蕾!就这样凋零了。12:35分,我在办公室听到这个消息,握住话筒的手颤抖了,孙菲阳,我记起来了,入学注册那会儿,我的在双语学校担任校董的太太,说有一个叫孙菲阳的小女孩,曾对她说过“阿姨,我好喜欢校服的裙子噢!”,她的父母为了让她上东湖双语学校,专门在附近租了房子。噩耗传来的第二天,我专程去看孩子的父母,这对坚强的年轻夫妻,悲伤仍然写在脸上,孩子的妈妈告诉我,小菲阳上学后,很开心,不久前还对她说,“妈妈,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学校噢!”,我听了,泪水忍不住溢满了眼眶,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,生命消逝在她喜欢的学校门前,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事呢!孩子的骨灰在第二天撒向了大海,一条鲜活的小生命,倾刻间化成一缕轻烟,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按照基督的说法,她是到了另一个极乐的世界,我相信,她在那个世界,一定也是快乐的,但,却和她的父母、她的亲人,还有她刚刚认识一个月的小同学们,就此永远地阴阳两隔了,留给家人的,是永远无法言述的痛。

几天来,一想起这些,我心里就觉得难受,虽说这个小生命的逝去,和我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,但,我还是深深地自责和内疚:当初东湖双语学校的位置规划是否合理?校门朝向大马路有没有考虑到日后交通繁忙存在的隐患?我们为什么不在孩子们放学的时候加大交通管制措施的力度?我们为什么总是迁就业主在校门两侧随意停放车辆?……尽管第二天,我们采取了一系列包括强制公交车辆改道行驶,学校上下学时采取道路封闭等措施,但毕竟已经不能让已经逝去的这条小生命重新回来,让这朵凋零的小花重新开放。我的脑海里不断地想起小菲阳稚气的声音——“阿姨,我好喜欢学校的裙子噢!”,“妈妈,我真的好开心,好喜欢这个学校噢……”我对孩子的父母说,一切都没有生命重要,假如有可能,我会尽我所能,但是……我已泪流满面!

生命已经消逝了,日子也将一天天地过去,但我们不应淡漠。几天来我辗转难眠,天刚亮,我就给物业公司的老总打电话,反复叮咛说:作为物业管理工作者,对潜在的各种风险因素一定要警觉,警觉!稍有不慎,就会发生令人遗憾终生的事啊!

(作者为隆生企业董事长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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